一次与朋友茶叙,谈到照明这个行业,什么样的人才能成功,谈到雷士、欧普,甚至TCL照明为这个行业所做的贡献。也谈到行业媒体为什么能百花齐放、百家争鸣。一不小心甩出经典:与虎狮同行,必是猛兽;与凤凰齐飞,必是俊鸟。 如果大家都认为该走哪一条路了,那么这条路肯定就不能走了。这是对企业家思维的不错概括。用小说家余华的话说,无论是写作还是人生,正确的出发都是走进窄门。不要被宽阔的大门所迷惑,那里面的路没有多长。余华自誉师承陀思妥耶夫斯基,用小说诠释他的人生哲学。小说的主人公俩兄弟,一个选择了高大、正确、善良的宽门,另一个选择了狭促、隐忍、狡猾的偏门。可能一般人认为,一个走的是阳关道,一个走的是独木桥,恰恰独木桥到达成功的彼岸。 做企业就是浓缩人生。人生只有浓缩到一定程度,有些景象才可以看得清楚。通过观察企业家不同的思维,可以同样凸现不同的人生境界。世界一流企业家,都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危机意识。比尔·盖茨宣布微软离破产永远只有18个月,李建煦则告诫公司上下三星离破产永远只有一步之遥,安迪·葛洛夫更是坚持做企业的不二法门:惶者生存。 在中国企业家俱乐部里,很少产生这样的忧患意识。任正非是为数不多的企业家之一。他立下一条铁律,华为永远不做通讯运营商,只做通讯设备和网络解决方案提供商,他坚定地走进自主创新的窄门,制造一种压力把华为压强。华为选择了一条充满风险的、走技术自立、发展民族高新技术的实业之路。任正非曾自我解嘲说,无知跌进了通讯设备这个天然的全球力量最激烈的角力场,竞争对手是拥有数百亿美元资产的世界著名公司。这个角力场的生存法则很简单:你必须首先是一支全球力量。而中国五千年来所形成的民族心理素质和技术素质,都不足以支撑一流的全球化大公司。这个深刻的忧患,一点没有阻挡华为往前走的果断。 华为固守通讯设备供应这个战略产业,还为结成更多战略同盟打下了基础。商业竞争有时很奇怪,为了排除潜在的竞争者,花多大血本都不在乎。在通讯运营这个垄断性行业,你可以在一个地域获得一小部分的通讯运营收益,可是在更多地方运营商会关闭你切入的通道。任正非洞悉人性的弱点,守护着华为长远的战略利益。 对人性的把握,使任正非从不按常理出牌。最近,又把华为的分裂者李一男重新作为合作伙伴。当年,李一男在风险基金的推动下,从华为拉出一支队伍创立港湾,从华为拉走了100多名技术与销售精英,形成了连锁反应。人们纷纷效仿,其后从华为出来创业的尖子多达3000多人。用任正非的话说,华为那时弥漫着一片歪风邪气,都高喊资本的早期是肮脏的口号,成群结队地在风险投机的推动下,合手偷走公司的技术机密与商业机密,真是风起云涌,使华为摇摇欲坠。任正非所言不虚。在李一男咄咄紧逼的时候,华为正穷于应付思科的世纪大诉讼。那份腹背受敌的煎熬,一般人难于忍受。任正非清楚,那是国外风险基金在背后作祟。目的很简单,就是挖空中国的脊梁公司华为,削弱中国的竞争力。而国外基金所凭借的也仅仅是中国人人性中自我膨胀的一面。坚定的任正非,对港湾等竞争性公司采取了果断的措施,多方封杀。最后,港湾走投无路的时候,华为自身也“惨胜如败”。这时,任正非打破困局,主动伸出那温情有力的大手,与李一男紧紧地握在了一起。 任正非一直欣赏李一男。走过弯路,自己出去创业并在艰难中自立山头的李一男,在任正非的眼里更增加了光芒。没有经历曲折与挫折的人,是不可能担当重任的。中国人有时对敌人能够宽容,但是对“叛徒”却恨之入骨。任正非不是常人。李一男的回归,或许会是将来挑起华为大梁的有力人选。这两个人结合在一起,必然创造出世界一流的公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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