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灯光斑斓多姿,但最亮的灯在每个夜归人的心中。
夜色已经深重,所有朝着家的方向前行的人都加快了脚步。在北四环路旁,一个三十多岁的异乡人步履匆匆,身披着都市的尘土与深沉的夜幕。他正朝路旁的一条小巷走去,磨得发毛的大黑色皮背包在身后晃荡。
他来到一幢高楼前面,本来矮小的个子在大楼的庞大阴影下显得更渺小了。但他并没有踏进电梯,朝着这幢楼的某一间房子而去,而是往地下行走,这下面有几乎是这座城市最廉价的旅店———每晚三十元。旅店前,一线昏黄的灯光照出了他疲惫的脸庞。
他就是企一照明京津地区销售经理谷红宁。
到哪里开发市场,我就住到哪里
谷红宁走进一间小房间,里面的摆设异常简单。一床、一桌、一凳而已。他丢开背包,扑倒在床上———这一天的奔波,他感到了劳累,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下。
去年灯博会刚过,谷红宁就被公司派往北京承担市场开拓任务,后来天津市场也成了他的“地盘”。初来乍到,他人生地不熟———第一次到北京,没有任何的熟人。
为了尽快地打开北京市场,使公司早日实现由外销向内销的成功转型,一张地图、一个背包陪伴他开始了开拓北京市场的征程。
按照地图上的标记,他一个灯具市场一个灯具市场地跑,基本上是每天跑一个市场,有的小市场一天跑两个。早上五六点钟,当很多人还在睡梦中时,他已经背着背包出发了。来到灯具城时,商家还未营业,他就首先观察与熟悉市场的大体情况,以便与经销商进一步接触。
北京的灯具市场比较分散,东南西北遍地开花。谷红宁也就“四处为家”了。客户还没有做起来,他也不好在某个地方租房住,到其他市场去开发业务,来回得浪费很多的时间在路上。
这样,谷红宁便随遇而安。北京、天津,他两地来回奔波,到了哪个城市便在哪个城市住宿;到了哪个灯具城就在哪个灯具城的旁边找个地方住下。地下室的小旅馆、小宾馆,还有桑拿中心都成了他的安身之处。桑拿中心他去得最多,因为那个地方更便宜,需要二十块钱就可以在大厅的躺椅上“美美地睡”一晚。
北京 平生最想来的地方
他从背包里翻出一本书来。这是一本商业方面的书,书名是《商有商道》。无论有多累,时间有多紧,谷红宁总是在回到住处的时候,会翻开一本书,贪婪地看上几页。夜深时,他才会合上疲惫的双眼,伴着知识的乐趣,沉沉睡去。
但他这次却难以把文字读到眼中去。他的心开始兴奋起来,他在抽象的字里行间看到了一幅美丽的画卷。这幅图画是天安门广场。
刚到北京的第一天,谷红宁甚至连住处都没有找好,就怀着激动的心情来到了天安门广场。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广场,来到祖国最神圣的地方。同时,这也是他平生最想来到的地方。
这天,谷红宁兴奋地在广场上边走边看,他觉得一切都是新鲜的,都是伟大的。他走过宽阔的广场,又来到天安门的城楼下观望,还怀着崇敬的心情瞻仰了毛主席的遗容。
此情此景,让他的心在翱翔,自信与力量陪着金色的太阳映照在他的脸上。
我很对不住我的妻子
谷红宁的手机响了。
电话是妻子打来的,他不用接通就已经知道。这个时候,能给自己打电话的基本上只有妻子了。妻子在电话中询问了他到北京后的情况,生活上是否习惯,住处安排好了没有,市场开拓得怎么样等,言语之中充满了关切之情。他也关切地问了些妻子及家里的情况。
谷红宁的家人在安徽,一年之中难得回家一两次,家里很多的事情都照顾不到,全靠妻子一个人在操劳。“我从心底里觉得对不起我夫人!”说这句话时,他的脸上写满了愧疚。
当然,更愧疚的是妻子一个人把孩子带好了。谷红宁向外人说起他的儿子时,再疲惫的脸上也会泛起光泽。他说他的儿子今年快满八岁了,很听他的话,长得也像他,很可爱。但他长年漂泊在外,与儿子共享天伦之乐也只有在梦境之中了。